黄埔一期唯一被开除的学生我党高级将领蒋介石一生的死敌
发布时间:2026-02-09 05:02:51| 浏览次数:

王官令仪线月的西安,暑气闷人。午后五点多,一位身材瘦削、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从八路军西安办事处的院门走出,步伐并不急。谁也没想到,这一转彩神股份有限公司身,竟成了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背影。几小时后,这个人悄然“消失”,再无音讯。他的名字,叫宣侠父。
很多人是通过“黄埔一期被开除的唯一学生”这句话记住他的。时间往前拨回十四年,从西安移到广州,从西北黄土到珠江边上,一个看似普通的处分决定,悄悄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也让蒋介石从此多出了一位终身死敌。
有意思的是,蒋介石当年在纸上写下“开除学籍”四个字时,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亲手赶出校门的这个年轻人,将来会在冯玉祥军中鼓动抗日,在张家口组织抗日同盟军,在隐蔽战线上为中共中央送去情报,又在西安把他麾下的大将和高级军官一个个拉到八路军的会客厅里谈心。两人的纠葛,从黄埔军校那间不大的校长办公室开始,延伸到抗战的暗夜之中。
旧学根底扎实,他很早就显露出不同一般的读书天分。1916年,17岁的宣侠父考入浙江省立特种水产学校本科渔捞科。这一选择看起来有些冷门,却反映了当时不少青年的想法:掌握一门实用技术,将来为国家自强做点实事。
1924年,广州传来消息:孙中山在苏联帮助下创办黄埔军校,准备为国民革命培养新式军队干部。国共第一次合作刚刚展开,中国共产党也抓住这个机会,决定选派一批优秀党团员进入军校学习,一方面掌握军事本领,一方面在国民党军队中开展政治工作。
7月6日,根据苏联顾问鲍罗廷的建议,孙中山在黄埔军校成立特别党部,作为学校的最高党务领导机构。经选举产生,五名执行委员中,除蒋介石之外,其余四位都是有共产党员身份的国民党员。结果摆在那儿,蒋介石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
几天之后,矛盾找到了一个突破口。7月11日,蒋介石以校长兼特别党部执行委员、监察委员的名义,下达了一道命令:不经选举,直接指定各学生区队的党小组长,并规定这些小组长每周要向校长本人书面汇报党内活动和工作情况。
宣侠父并未退步,只留下一句:“应不应提意见,责任在我;接不接受,权在校长。”既承认自己承担后果,又不准备撤回原有观点。紧接着,他又进一步指出,要求党小组长直接向校长汇报党内活动,实际上是把党的基层组织变成了某个人手中的工具,甚至容易沦为监督同志的特务机构,这同孙中山提出的三民主义精神并不相符。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介石已经完全压不住怒火。当场下令将宣侠父关进禁闭室,限三日写出悔过书,否则严惩。
不久之后,周恩来受党派遣到黄埔军校,担任政治部主任。等他听说宣侠父的这段经过,感到非常惋惜:真理在我们一边,力量也并不弱,事情竟被推到这一步。话里带着遗憾,也带着对那段错失机会的反思。
不久,李大钊委派宣侠父以国民党的公开身份,带一批共产党人前往张家口,在冯玉祥的西北军中开展政治工作。冯玉祥当时号称“基督将军”,行事风格颇为特立独行,对新思想、新观念并不排斥,这让共产党人有了活动空间。
别看只是个“宣传员”,实际作用一点不小。宣侠父利用图书馆、俱乐部、训练班等形式,大量接触西北军官兵,一方面宣讲孙中山的新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一方面传播抗日救国思想。他善于演讲,逻辑清楚,又能结合军人们关心的现实问题,慢慢地,一股不同以往的气息在军中蔓延开来。
弹尽粮绝之后,他们试图通过与南京政府谈判保存力量。结果并不出人意料——谈判过程变成拘押的序幕。吉鸿昌和方振武遭到扣押,虽一度设法脱身,逃往天津等地,但终究没能摆脱追捕。1934年11月,吉鸿昌在天津被捕,后于北平就义。方振武几经辗转,逃到香港,1941年回内地准备奔赴抗日前线,途经广东时遭国民党特务暗杀。
同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长征。外界对这一行动充满猜测,有的把它说成“溃逃”,有的故意歪曲。宣侠父利用记者身份,积极收集各方情报,再传递给党组织,以便党中央能更准确把握敌我情况,也能在舆论上争取主动。不得不说,这类工作往往不显山露水,却影响深远。
1935年,他又化名“宣古渔”,前往香港,承担上层统战任务。一方面与国民党内主张抗日的上层人士接触,如李济深、蔡廷锴等,一方面撰写报道,揭露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实质。他写下关于红军长征的真实调查材料,用事实打破外界谣言,让一些原本犹豫的军政人物看清局面,从而更愿意走向联共抗日的道路。
1937年2月,应周恩来电召,宣侠父前往西安。西安在西安事变之后,军事、政治格局非常复杂:东北军、西北军的影响力逐渐被挤压,黄埔系军官开始占据主导地位。蒋介石借机调整部署,把更多心腹派往西北,以加强中央控制。
在这样的环境下,中共需要一位熟悉国民党军界、又善于统战和斗争的干部出面。周恩来见到宣侠父时,还带了几分调侃意味:“当年在黄埔无缘见面,今天在西安相逢。这是殊途同归,是革命的洪流把我们涌到了一起。你来彩神股份有限公司得正好,这里的工作非常需要你。”这句“殊途同归”说得不虚:一个曾被蒋介石逐出黄埔的学生,如今成了周恩来身边的重要助手,命运的转折颇有几分戏剧感。
据资料记载,胡宗南在西安期间,多次向宣侠父请教游击战战术。两人谈到日本军队的特点、战线的拉长、后方的脆弱部位等问题,最后胡宗南感叹:“要打日本,只有采取八路军的办法。”这一句话,对当时的氛围来说,已经相当直接。
事发之后,西安办事处的同志四处寻找,毫无结果。林伯渠作为军代表,第一时间向周恩来报告,周恩来判断宣侠父极可能遭遇不测,多次向蒋介石方面交涉索人。蒋介石方面一口否认,称毫不知情。此时正值国共合作时期,一旦承认暗杀八路军高级干部,无疑等于公开撕毁“团结抗战”的旗号,因此国民党方面极力封锁消息,制造种种“失踪”说辞。
1988年,原军统西北区长张严佛撰写回忆文章,再次提到此事。他披露,当年暗杀宣侠父的行动,并非地方军统人员擅自做主,而是由蒋介石亲自下达“秘裁宣侠父”的手谕。换句话说,从黄埔军校那张开除令,到西安枯井旁的杀机,两者之间还真有一条隐形的线连接着。
1950年代以后,随着资料逐步公布,宣侠父的事迹被收入各类抗战史、党史和人物传记。他的名字没有像某些著名将领那样家喻户晓,却在研究者和老一辈革命者的记忆里,留下了沉甸甸的一笔。从黄埔操场上那份“不肯认错”的报告,到西安办事处门口那场无声的告别,中间隔着的,并不只是一串年份数字,而是一整段风云变幻的中国近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