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盛将军生平传记:连载九
发布时间:2026-06-03 05:21:21| 浏览次数:

丁氏祖德福宗脉,盛誉荣光耀家国(丁氏先祖积德存善,厚泽绵延,护佑宗族血脉世代相传。将军戎马一生,荣膺少将军衔,保家卫国,造福乡梓,千古荣光地久天长。)
这里要记住一点,过去很多人都说,黄永胜当旅长的时候,我担任团政委;后来黄永胜升任纵队副司令,我就接替他担任了旅长。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黄永胜从教导二旅调离时,只带走一名管理科长,原旅部建制完整留在教导二旅,并没有随他撤走。我后来组建的旅部,根本不是原来教导二旅的旅部,是完全重新搭建起来的。
还有人说,黄永胜当了八纵司令员之后,我紧接着就接任了四十五军军长。实际上,这两件事中间隔了极长的时间,根本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大家总把我和黄永胜的任职绑在一起说,我之所以把这些细节讲得这么细,就是要把整件事的真实来龙去脉彻底说清楚。
当年黄永胜从延安出发,只带了一名管理科长;我身边的管理科长,是从我老一团带出来的旧部,所以我这支队伍的旅部,是全新组建的,和原教导二旅毫无隶属关系。身边的干部,也都是从延安各学校、各单位抽调而来,并不是教导二旅的原班人马。
当时教导二旅由罗元发等人带领,一直驻守在南泥湾,后来整编为第一野战军第六军,和我们完全是两支部队,这些事都发生在1945年。
从1945年12月初,一直到1947年7月底,我们部队整编为第八纵队二十四师,我才再次见到黄永胜。1946年一整年,加上1947年7月之前,我和他没有任何联系。那段时间,我们部队归热河方面指挥,由黄火青、段苏权领导,黄火青是热河省委书记,段苏权任司令员,黄永胜所部当时在林西地区驻防。
我带领这支部队挺进热辽地区之前,整个热辽完全是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任何我方武装,没有任何群众基础,什么都没有,我们一踏入这里,就陷入了极度的困境。
第一个大难题,就是部队内部互不相识、互不了解。旅部和各团之间,干部和战士之间,全都陌生,彼此毫无交集。从锦州一带撤出后,部队连骡马都全部丢光了,从朝阳出发时,全军只剩三峰骆驼:两峰归司令部驮运物资,一峰给政治部驮文件装备,条件艰苦到极点。
走到羊山,我们剿灭了一股土匪,一下子缴获了一二十匹骡马,部队才算有了基本运力。后来韦祖珍骑的那匹黄白色骏马,就是土匪头子的坐骑,品相十分出众,我们也是从这时候,才终于有了战马。
经费更是一分没有:现大洋没有,日伪钞票没有,国民党法币没有,根据地纸币也没有,彻底身无分文。就连作战必备的地图都极度匮乏,我手里只有一张五十万分之一的简易地图,只能辨个大致方向,走到具体地点,根本分不清身在何处。
这片区域既没有友军接应,也没有当地人通报敌情,电台也是刚配属到位,由张忠一直跟着我。这里不光没有我方力量,连国民党部队也没有涉足,完全是空白地带。我们在朝阳短暂休整了几天,彻底迷茫,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最后我下定决心:向南走,往有铁路的地方靠拢。
部队刚到羊山地区,又休整了几天。偏偏事不凑巧,当天夜里,我们主动撤出羊山镇,转移到乡下隐蔽。
我们主力一走,一团(也就是后来四〇四团的前身)二营副营长张进、教导员张谦道等人,不知道旅部已经转移,还以为我们仍在镇内驻扎,懵懵懂懂骑马直接闯了进去。一进镇子就撞上了国民党十三军的部队,深陷重围冲不出来,最终不幸被俘。张进和张谦道,就是这样被俘的。张谦道后来留在四川工作,张进却一直没能缓过来。
张进这一辈子受了太多苦,头发早就熬白了。可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来找我核实过一句:张进到底是怎么被俘的?又是怎么回来的?从来没人问过我。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是全程亲历者,是最清楚整件事真相的人,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我实在想不通,相关的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直到现在,张进的头发早已全白,早就受尽了磨难。
当时摆在我面前的困难数不胜数,国民党十三军又紧紧尾随而来。在这样极端艰难的处境下,我到底该怎么把这支部队完整带出来?硬拼肯定不行,打又打不过敌军,贸然开战只会白白造成部队伤亡;贸然撤退也无路可退,进退两难,到底该怎么办?
我当时就打定主意,绝不和敌人硬拼。明明打不赢,何必去硬碰硬,白白牺牲战士?我才不会主动开战,被敌人追得四处溃散,倒不如避其锋芒,不与其正面交锋。敌人来犯,我就带队转移;敌人不逼过来,我就就地固守。
我们就这样从羊山撤出,一路辗转,走到了建昌的玲珑塔。当时我们想打下建昌,好让部队安稳过年,可最终没能攻克。
当时最大的困难,就是敌我力量相差太过悬殊。当年日本侵略者占据这里时,大批汉奸、地方反动武装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国民党当局接手后,这些人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彩神vl官网党的支队、保安部队,本性丝毫未改。他们原本就是欺压百姓的老手,不用半点学习,就死心塌地反共反人民,对我们和百姓都极度凶狠。
当地保安队里土匪出身的人极多,三五成群、十股八伙,到处祸害百姓,建昌一带尤其猖獗,人数差不多有千八百人,就是东北保安第三支队。我们一开始攻打建昌没能拿下,部队回撤后重整态势,最终还是把这座县城攻克了。
这次战斗里,我从老一团带出来的通讯班长张凤鸣,光荣牺牲了。他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特别聪明,人品能力都格外出众,我一直很器重他。原本我安排他留在旅部当排长,他执意不肯,坚定地跟我说:“我不当排长,我要下到一线连队去。”
老一团向来战斗力强悍,全团官兵个个敢打善战、斗志昂扬。我最终尊重他的意愿,安排他到七十一团,也就是后来的四〇四团一连担任副连长。结果攻打建昌的战斗中,他身负重伤。
部队撤出战斗,退回到玲珑塔后,我的管理科长是从老一团跟着我出来的,和张凤鸣本就相识,急忙跑来向我报告:“旅长,张凤鸣负伤了!”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亲手带出来的战士,在战场上负了致命重伤,临终前只想吃一个鸡蛋,我却连买鸡蛋的钱都拿不出来,打心底里揪着疼、动了真情。后来我们想尽办法,给他找了点东西充饥,具体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可即便如此,张凤鸣还是没能挺过来,壮烈牺牲了。这个年轻的战士,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后来,我和韦祖珍、李勃等旅部几位负责人一起开会研判,一致认为部队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这时候,当年在延安学习的思想理论,真正派上了用场、起到了作用。
我们绝不能像流寇一样,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不分贫富胡乱惊扰百姓。热河本地的百姓,本就已经穷困到了极点,我们若是再去吃用百姓的物资,绝对对不起老百姓,也完全违背了革命军队的本心。
我们想起当年在陕甘宁边区,一直实行“吃大户”的办法: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团结穷苦百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热河当地的情况也很鲜明,穷人穷得家徒四壁,富户家境殷实、存粮极多。
经过商议,我们当即定下规矩:部队每到一处,绝不惊扰普通百姓,专门摸排当地最富裕的大户,向其征借、筹集粮食物资,专门依靠“吃大户”解决部队给养。
当时我们的番号是二十七旅,百姓都认我们是八路军。我们向富户征粮筹物,也讲明革命道理,愿意配合的我们欢迎,拒不配合的,为了部队生存、为了革命大局,也必须统筹调配。就这样,我们既守住了革命底线,没有惊扰穷苦百姓,又稳住了部队军心,彻底解决了全军的吃饭难题。
我们活动的整个区域,没有任何经费来源,光解决吃饭还不够,日常运转处处都要花钱,也只能向当地富户借支。我们都会留下正规借据,不管对方愿不愿意,都按革命规矩办事。
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和上级失去联系,部队一路转移,退到靠近冀东、承德方向的区域,才终于重新和组织取得联系,热河方面也开始为我们调拨供给物资。到了这时候,部队开始使用自主印制的流通票子,全军吃饭、后勤的难题,才算彻底解决。
当时的大形势,是毛主席和蒋介石签订了停战协定,全面战事暂时停止。我们在菠萝树一带,集结五个旅的兵力,合围国民党一个师,激战许久却没能歼灭敌人。战斗打到关键阶段,停战调停小组突然赶到,当场下令禁止继续进攻,就这样硬生生放走了这支极为反动的敌军部队。
停战之后,前线暂无战事,部队进驻凌源叨尔磴一带休整,“叨尔磴”是当地少数民族的地名。
恰逢此时,热河召开高级干部会议,师级以上干部全部参会。因为全国停战,中央对整体革命方针政策做出了调整,核心要求就是:全面加强根据地建设,深入发动基层群众,野战军实行地方化,整个东北战场都执行这一部署,内地其他区域的政策则略有不同。
会议正式下达命令:我率领的二十七旅,改编为热东分区。当时热河全省,下设热东、热西、热南、热北四个军分区,二十七旅的番号就此撤销。
原二十七旅三十一团,改编为辽西支队,划定驻防作战区域:锦州至山海关一线。这支支队背靠热东分区,由我统一军事指挥,同时接受地方地委的统筹领导,当时王国权同志担任地委书记。
部队组织形式彻底改变,作战与工作任务也完全转变。二十七旅与原热东分区部分队伍合并整编,分区领导机关才算真正充实健全。机关里的干部,绝大多数是从延安警卫团、枣园机关等单位抽调过来的骨干力量。
组织划定我们的活动辖区:西至锦州、东到山海关、北通承德,建昌县正处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位置。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彻底肃清辖区内的土匪武装,深入基层、扎根地方、发动群众,扎扎实实建立稳固的革命根据地。
我们这批干部,大多长期带兵作战,都没有做过地方群众工作,摆在面前最大的考验,就是能不能搞好各方团结。
正如毛主席所说,我们都是从四面八方,为了同一个革命目标走到一起的。能不能团结好来自不同单位、不同背景的全体干部,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关键。不光要做到领导班子团结、上下级团结,更要搞好军政团结、军民团结,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在这一点上,做得格外成功。
韦祖珍同志,是一位十分难得的好战友、好搭档。他当过侦察兵、做过侦察参谋,文化水平比我稍高,还会照相,不光政治工作能力出众,军事指挥、作战研判也十分在行。
我自己长期在基层做政治工作,当过多年连指导员、团政委,向来极度重视政治工作、思想引领。我和韦祖珍搭档,工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从不分你只管政治、我只管军事,遇到任何问题,都坚守革命原则、秉公处理,所以我们二人始终同心同德、无比团结。
全面抗战时期,毛主席把全国各地的大批老干部,集中到延安学习深造,这一决策实在太过英明。抗战初期,1940年之后,日寇对根据地疯狂实施“三光政策”,一直到1942年前后,根据地处境极端艰难。战士们靠黑豆充饥,啃榆树叶子、扒榆树皮度日,就是那段最艰苦的岁月。
在这样的绝境下,毛主席把数千名老干部调回延安,一方面保住了革命骨干力量,另一方面全面提升了大家的思想理论水平。这件事的意义,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经过系统学习,全体干部都真正吃透了党中央、毛主席的方针政策,全军上下思想高度统一。
这份思想统一,无比珍贵。不光是我和韦祖珍,整个部队都接受了深刻的思想洗礼。毛主席的这个决策,实在太英明。人心齐、思想统,再难的工作都能推进;思想分歧,才是最难化解的问题。
我和韦祖珍,是部队的主要领导者。回想那段艰苦岁月,我们真正做到了无私无畏、心底坦荡,没有半分私心杂念。
只有做到无私无畏,才能对来自五湖四海的所有干部一视同仁、公道处事;一旦掺杂私心,就绝对不可能秉公办事。我们始终坚守原则,不管是哪个领导带来的干部、不管彼此熟识与否,一律平等对待、按规矩办事,这一点我们始终坚定不移、毫不含糊。
治军管理上,我们坚持论功行赏、有错必纠;对待犯错的同志,始终沿用延安时期的方针——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以教育挽救为主,绝不搞单纯惩办处置。通过批评教育,让犯错同志认清问题、真心悔改,也让全体官兵都受到警醒教育。
我本人性格向来严厉,带部队时,不少干部战士都挨过我的批评。后来我担任师长、军长,很多人都觉得我作风严厉、不好亲近,但是、、、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此书照汗青。将军后续烽火岁月敬请关注丁盛将军生平传记:连载十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