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第一狂少卢小嘉私通皇弟妇、变卖醇王府却得善终
发布时间：2025-12-27 01:37:00| 浏览次数：
1949年秋，上海外滩码头。 一艘开往台湾的客轮即将启航，乘客中有一位衣着考究的六旬老人，正平静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海关人员检查证件时瞥见名字，卢小嘉，手指不禁抖了一下：这就是二十多年前震动京津的“四大公子”之一？那个曾绑架上海滩青帮大亨黄金荣、私通溥仪弟媳、变卖醇亲王府的疯狂衙内？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搅动民国政坛的风云人物，此刻竟能安然脱身。而他在北京的“杰作”，那座被变卖的醇亲王府，此时已改头换面，成了新政府的办公场所。
卢永祥何许人也？这位出身贫寒的山东汉子，早年投奔袁世凯的北洋新军，凭借战功一路升至陆军上将。1919年，他掌控浙江、上海，成为名副其实的“浙沪王”。当时上海流传一句话：“上海滩白天属洋人，晚上属卢大帅。”
卢小嘉就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生于1900年，本名卢筱嘉，少年时期在日本留学，归国时正值父亲权势巅峰。《上海滩闻人录》记载：“卢公子归国，沪上名流争相结交，出入汽车护卫，挥金如土。”
真正让他跻身“民国四公子”（另三位是孙中山之子孙科、张作霖之子张学良、段祺瑞之子段宏业）的，是1923年那场震惊上海的绑架黄金荣事件。
当时，黄金荣的共舞台戏院新到一位名伶露兰春。卢小嘉连捧数场，送珠宝、邀饭局，但露兰春是黄金荣的情人。某晚演出失误，卢小嘉在台下喝倒彩，黄金荣命人将其掌掴。
第二天，卢小嘉调来父亲麾下的淞沪护军使部队，直接冲进共舞台，当着数百观众的面将黄金荣绑走。《申报》当时不敢直报，只用“某闻人遭军方带走”含糊其辞。最后是杜月笙、张啸林多方斡旋，黄金荣被迫登门赔罪才了结。
此事让卢小嘉一举成名，时人评论：“黄老板上海滩横行二十年，竟栽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手里。”而卢小嘉只是轻描淡写：“戏子误场，就该喝倒彩，这是规矩。”
如果说绑架黄金荣还只是“衙内任性”，那么卢小嘉接下来的操作，则触及了民国社会最敏感的神经，他竟与末代皇弟溥杰的妻子唐怡莹发生了长达数年的婚外情。
唐怡莹何许人也？她是光绪帝珍妃的侄女，自幼出入宫廷，1924年嫁给溥杰，成为“皇弟妇”。这位新女性受过西式教育，会画画、写诗，对沉闷的皇室生活极其不满。
两人相识于1925年北平的一场沙龙，当时溥仪已被赶出紫禁城，溥杰夫妇暂居醇亲王府（北府）。唐怡莹在回忆录中写道：“初见卢公子，他正用法语朗诵波德莱尔的诗，与周围遗老遗少判若两人。”
这段关系在当年堪称惊世骇俗，溥杰虽已不是皇子，但仍是满洲贵族核心人物；唐怡莹更是皇室姻亲。而卢小嘉当时已娶妻（娶的是江西督军陈光远之女），双方都是有家室之人。
更疯狂的是两人的“操作”，1926年，趁着溥杰赴日留学，唐怡莹竟将醇亲王府的大量古董字画陆续运出，与卢小嘉在天津英租界筑起爱巢。据溥仪《我的前半生》记载：“唐石霞（唐怡莹字）与卢小嘉卷走王府财物价值数十万银元。”
最令人咋舌的是，1928年北伐军进入北平后，清室财产岌岌可危。唐怡莹竟然想到一个“绝招”，她伪造文书，以溥杰名义将醇亲王府部分房产变卖。而买家背后的金主，正是卢小嘉。
《北平晨报》曾隐晦报道：“前清醇王府产业易主，疑与某南方公子有关。”当时法律界人士指出，这是典型的“盗卖”，但因北洋政府倒台、南京新政府无暇顾及前清旧案，竟不了了之。
卢小嘉最疯狂的举动，发生在1929年，他竟真的将醇亲王府（北府）部分建筑拆卖。
醇亲王府是什么概念？这里是光绪皇帝出生地，更是溥仪父亲的府邸，分南府（西城区太平湖）和北府（后海北沿）。北府占地四万平方米，建筑二百余间，收藏无数皇家文物。
第三步，联合天津买办，以“建筑材料回收”名义，拆卖王府的楠木梁柱、琉璃瓦、汉白玉石雕。
根据民国档案《北平特别市市政公报》零星记载，1929年7月至1930年3月，共有十七批“旧建筑材料” 从醇亲王府运出，目的地是天津租界的洋行。这些材料后来多被用于租界别墅建造。
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当时正在北平调研古建筑，他在笔记中痛心写道：“醇王府楠木厅被拆，此明代遗构，拆之不可复得。闻系某前朝姻亲勾结南人所为。”虽未点名，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更令人震惊的是文物流失，醇亲王府收藏的书画、瓷器、古籍，被卢小嘉通过上海、天津的外国洋行，成批卖往海外。1931年，英国收藏家戴维德爵士（Sir Percival David）在大英博物馆展出的“中国皇室瓷器”中，就有多件带有醇王府收藏印。
这一切，溥杰直到1931年从日本回国才发现。他在回忆录中写道：“归家见府邸残缺，收藏散尽，如遭雷击。唐氏已不知所踪，财物尽被卷走。”但此时卢小嘉早已回到上海租界，凭借父亲旧部庇护，安然无恙。
为何如此疯狂却能全身而退？这恰是卢小嘉最被低估的一面，他深谙乱世生存之道。
绑架黄金荣是在1923年，父亲卢永祥仍是“浙沪王”；私通唐怡莹是在1925-1927年，北洋政府崩溃、南京政府未稳的窗口期；变卖醇王府是在1929年，北伐刚结束，新旧政权交替的混乱期。每个疯狂举动，都选在法律和权力的真空地带。
变卖王府所得，卢小嘉并未独吞。据上海青帮人物回忆录披露，他至少将三成利润分给了各个环节的“保护伞”，包括北平的地方官员、天津租界的洋人、上海的黑白两道。这形成了一张保护网。
在北平，他是“前清皇室朋友”；在上海，他是“卢大帅公子”；在天津租界，他是“洋行合作伙伴”。多重身份让他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谁也抓不住把柄。
最重要的是，他始终保持在“犯罪红线”之下。无论是绑架黄金荣（最终和解）、私通唐怡莹（属道德问题）、变卖王府（利用法律漏洞），都没有触及当时真正的政治红线，比如反对孙中山、投靠日本人。这让他虽声名狼藉，却无杀身之祸。
1933年父亲卢永祥去世后，卢小嘉更是低调处世。他移居天津租界，投资实业，与政界保持距离。日本侵华时期，他拒绝出任伪职，这成为他后来最重要的“政治资本”。
他做对了几件事：第一，1948年就将大部分资产转移至香港、台湾；第二，提前办好所有出境手续；第三，断绝与国民党特务系统的任何联系，他知道这些人可能“临走前拉垫背”。
到台湾后，卢小嘉隐居台北郊外，深居简出。他晚年有三不：不写回忆录、不接受采访、不谈论大陆旧事。这与同样到台湾的张学良（常谈论往事）、孙科（从事政治）形成鲜明对比。
1960年代，当溥杰的回忆录在日本出版，详细提及“唐怡莹与卢某卷走王府财物”时，有记者找到卢小嘉。这位昔日狂少只是淡淡一笑：“陈年旧事，如过眼云烟。醇王府那些东西，留在北平也是充公，去了海外还能让人看见中华文物。”
这句话典型体现了卢小嘉的自我辩护逻辑：把盗窃美化为“文物保护”。但客观上，确有一些醇王府文物因流落海外而躲过了后续战乱和运动。
1970年代，卢小嘉偶尔出现在台北的文人雅集中。一位曾拜访他的文化人回忆：“卢老先生客厅挂着一幅唐怡莹的画，题款‘筱嘉雅存’。他从不谈过去风云，只说字画收藏和养生之道。”
1980年，卢小嘉在台北病逝，终年80岁。葬礼极其简朴，讣告上只写“卢氏筱嘉先生”，无任何头衔。这个曾经搅动民国风云的名字，就这样悄然谢幕。
他折射出旧秩序的崩塌， 醇亲王府的被盗卖，象征清朝皇室权威的彻底瓦解；绑架黄彩神股份有限公司金荣，显示黑帮势力在军阀面前不堪一击。
他体现了法律的真空， 在那个“有枪便是王”的时代，法律对权贵子弟形同虚设。卢小嘉的所有疯狂行为，竟无一次受到法律制裁。
他暴露了文物的浩劫，醇亲王府只是缩影，民国时期有无数文物通过类似渠道流失海外。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1900-1949年中国流失文物达百万件，其中相当部分是被卢小嘉这类“文物贩子”倒卖。
但卢小嘉的“善终”也提出一个深刻问题：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物能安然度过民国、抗战、国共内战，最后在台湾终老？
或许答案在于：他始终是一个“破坏者”而非“建设者”，一个“投机者”而非“理想者”。 他不像父亲卢永祥有政治野心，不像张学良有家国情怀，甚至不像杜月笙要经营势力版图。他只是利用乱世谋取私利，因此各方势力都觉得他“无害”。当需要牺牲品时，没人会想到他。
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让他在道德上备受谴责，却在现实中得以幸存。这与其说是卢小嘉的个人智慧，不如说是那个畸形时代的产物。
今天，当我们在博物馆看到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或阅读民国人物传记时，卢小嘉这个名字或许已少有人知。但他所代表的那个阶层、那种行为模式、那个法律失序的时代，却值得永远铭记。因为历史告诉我们：当规则崩塌、权力横行时，最先遭殃的永远是文化遗产，而最大胆的掠夺者，往往穿着最体面的外衣。
卢小嘉的疯狂与善终，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印刻着民国那个特殊时代的全部荒诞与真实。
4. 上海市档案馆编.《上海租界史料》[G].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5. 天津市档案馆编.《天津租界档案汇编》[G]. 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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